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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塞宁作品 安息祈祷

一

吹角吧,吹角吧,灭亡的号角!

在道路的磨光了的腰上,

我们怎样再生活呢,怎样再生活呢?

你们,这些狗虱的爱好者,

你们不愿意吮阉马的奶吗?

不要再夸你们的卑微的臭嘴了。

好好歹歹,只要知道,就拿去!

当夕阳激怒的时候

将用血色的霞光之帚

鞭你们的肥臀。

冰霜不久将把这小村和这些平原

用石灰一般地涂白。

你们什么地方都逃不掉灭亡。

你们什么地方都逃不掉敌人。

就是他,就是他,挺着他的铁肚子

他向山谷口伸出他的五指。

老旧的磨坊动着耳朵,

磨尖着它的面粉的香味,

而在院子里,那脑髓已流到

自己的小牛中去了的沉默的牛,

在把它的舌头在槽上拂拭着时,

嗅出了在平原上的不幸。

二

啊!可不是为了这个

村后的口琴才那么悲哀地奏着?

它的哒——啦啦啦——底哩哩

悬绕在窗子的白色的搁板上。

可不是为了这个,黄色的秋风

才在青天上抹动着,

才像刷发似的

捋下枫叶!

他在那里,他在那里,这可怕的信使,

他用他沉重的脚步蹂躏花丛。

永远越来越强的,歌声惨奏着,

在青蛙的叫声下面,在稻草中。

哦!电的晨曦,

皮带的导管沉闷的战斗,

那儿屋子的木肚子

挥着钢铁的狂热。

三

你有没有看见,在莽原中,

在湖沼的雾中,那用铁的鼻腔

打着鼾的大火车,

是如何地跑着?

而在它后面,在肥美的草上,

好像在一个绝望的赛跑中似的,

把小小的脚一直举到头边,

那红鬣的小马是如何地奔着?

可是亲爱的,亲爱的可笑的傻子,

它向何处跑着啊,它向何处跑啊?

它难道不晓得那钢铁的骑兵

已征服了活的马吗?

它难道不晓得在那没有光的田野上,

它的奔驰已不复会使人想起

贝岂乃克用他莽原中的两个美妇

去交换一匹马的时候了吗?

定命已经用惊人的方法,

把我们的市场重染过。

而现在人们是拿一千“布特”马皮

去买一辆机管车了。

四

坏客人,魔鬼带了你去吧!

我们的歌不能和你一起生存。

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,

我为什么不把你像水桶似的溺在井里!

他们是只配在那里,望着,

并用白铁的吻涂自己的嘴,——

只有我应该像圣歌的歌者似的

唱着对于故乡的赞美歌。

为了这个,在九月中,

在干燥而寒冷的泥土上,

树头撞着篱笆,

山梨才披满了果实。

为了这个,那些染着

稻草的气味的农民们

才喝着烈酒

互相卡住喉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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